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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去。”
苏吟笑着回应,迎着海风,深吸了一口气。
自由,且健康。
而在一万公里之外的北方城市。
南苑的房子里,窗帘紧闭,满地都是散乱的酒瓶。
陆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泛黄的牛皮纸信封和一张苏吟曾经的就诊单。
他的公司因为他长期的萎靡不振,已经被合伙人架空。
孟初夏在发现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后,偷走了他最后的一点流动资金,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这些能证明苏吟曾经存在过的旧物。
今天是除夕。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各地跨年的画面。
镜头切到了寒山寺。
“当——”
浑厚的晚钟声穿透屏幕,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陆砚浑浑噩噩地抬起头。
他拖着因为长时间酗酒和受寒而患上严重风湿的腿,一步步挪到电视机前。
他伸手,想要抚摸屏幕里那漫天的飞雪。
他终于明白,五年前的钟声里,神明并没有保佑他的贪婪。
神明只是借着这钟声,带走了那个曾经全心全意爱过他的女孩。
而他,将在这无尽的钟声和疼痛里,用一生的时间去偿还这场永远还不清的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