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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那些年的除夕,苏吟也是这样,拖着病痛的身体,在冰天雪地里一步步往上爬。
他“扑通”一声,再次在雪水里跪了下来。
南城的冬雨刺骨地寒。
不到一个小时,陆砚的双腿就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膝盖像是被泡在冰窖里,疼得他几乎要晕厥。
他终于体会到了,苏吟这五年,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可是,太迟了。
他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护士推开病房的门,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
苏吟连夜办理了出院手续,转去了另一个国家继续治疗。
她甚至没有给他留下哪怕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
陆砚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瘫倒在泥水里。
远处的钟楼突然敲响了晨钟。
那声音,和寒山寺的晚钟一模一样。
陆砚躺在地上,听着那钟声,眼泪绝望地砸在冰冷的泥水里。
那是神明给他的,宣判死刑的回声。
一年后。
初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南半球的草坪上。
苏吟拄着一根轻便的手杖,慢吞吞地在花园里散步。
经过一年的手术和复健,她终于可以重新站起来了。
虽然不能跑跳,走路也走不快,但每一步都是踏实的,属于她自己的。
路过的邻居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小苏,今天天气真好,不去海边走走吗?”
“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