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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故意拦着她。

是医生明说了，她对我的刺激太大。

所以她只能远远看着。

有时站在楼下，有时坐在车里，很久都不走。

我下楼散步时，偶尔会感觉到她的视线。

可只要我转头，她就会往后退。

我对她已经没有太多好奇了。

只是每次看到那个方向，心里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堵。

我爸妈也开始真正承担后果。

我妈夜里总睡不着，人瘦得厉害。

她从前总觉得我心软，觉得自己做什么我最后都会原谅。现在她终于知道，不是我不会走，是我以前一直舍不得走。

我爸话更少了。

他开始学做饭，学记药，学处理那些过去一直丢给我做的事。做得很慢，也很笨。

有一次他送来一盒自己包的饺子，煮破了很多。

他说：“下次我再学学。”

我看着那盒饺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好像以前过年，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包了一大盘饺子，外面的人在笑，在看电视，没人进来帮我。

那个画面只闪了一下，我的手就开始发抖。

晚上，我坐在阳台上翻一本识字书。

翻到其中一页时，我忽然停住了。

上面写着两个字。

结婚。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很多碎片一下涌了上来。

我手里的书“啪”地掉到地上，整个人抱着头开始发抖。

护工冲过来时，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那些被压住的记忆，终于开始往上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