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页)
去充州的路上我走了十二天。
那是我的家乡,没曾想时隔十五年回来,竟会如此颠簸。
入城的时候天刚擦黑,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新告示,围了一圈人在看。
我走近了,才看清上面的画像。
画的是我。
“何门弃妇季雨蘅,持刀伤人,疯魔入心,已潜逃多日,如有发现者报官缉拿,赏银五十两。”
底下盖着何家的私印和充州府的官印。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两柄长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别动。”
充州县令姓周,四十出头,精瘦的一个人,眼神很利。
他坐在案后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何家那个媳妇?听何家人说你有治愈之力?”
我没答话。
“你在何家的事我可以不管,甚至今日就能放你出去。”
我皱起眉头:“大人,有什么条件?”
“襄王,当今圣上的第八个儿子,早年征战沙场立了赫赫战功,中了南疆的毒,双腿残废,再后来王妃过世,留下两个孩子也都有些……不太好治的毛病。”
周县令斟酌着措辞,“最近王爷毒发昏迷数日,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襄王府只能听信民间土方,张罗人去冲喜。”
“冲喜?您是说我?”
周县令点点头,“襄王失势,整个充州没有女子愿意去那有进无出的地方,但你不一样。”
“你天生带治愈之力,养过孩子,还有把柄,进襄王府再合适不过。”
我不屑地冷笑:“我的把柄?你是说我砍了那对奸夫淫夫的事?”
周县令递给我一份口供:“本官听说你在打听一个孩子。”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入城时问过城门守卫,本官帮你查了,五年前的冬天,确实有外地人带着婴儿在充州落户,线索不多,但不是查不到。”
“只要你治好王爷,本官倾一县之力帮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