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2页）

明天，还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吧。

第二天一早，我端着药走进楚铮的卧房，他正对着那张军需路线图皱眉。

烛台已经烧到底了，看来他一夜没睡。

“先喝药。”

他把地图推到一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我把碗收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跟你说件事。”

楚铮抬起眼。

“我给女儿取了名字。”我说，“季苏晓。苏是复苏的苏，晓是破晓的晓。”

他默念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熬过苦难后的新生，长夜过后的第一缕晨光，是个很好的名字。”

我瞥他一眼：“没要你点评，我知道我取的好。”

他笑了一声，没接话。

“我也不是来找你获取允许的，让她跟我姓这件事。”

“我知道。”楚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脸上，“你要说的是我家那两个孩子已经把你当成母亲的事，对吧。”

他什么都知道。

我的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我来跟你说一声，不是来征求你同不同意。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事已经定了。”

“我没说不同意。”

我抬头看他。

楚铮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们愿意叫你娘，我不能左右他们的想法。”

我点点头，手指在裙子上来回摩挲，开口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的女儿找到了。”

“嗯。”

“而王爷你的病也好了。”

他没有应这一句。

“你能走路了，两个孩子也不再需要每天治疗，颂宁的脸已经看不出来了，煜辰也肯出门上学堂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咽回了嗓子里，“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