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2页）

跟在他身后的是沈氏，跑得发髻都散了，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哭喊：“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的孩子！他快不行了！”

他怀里那孩子面色青紫，嘴唇发乌，喘气的声音十分微弱。

秦掌柜请了铺子里坐堂的大夫过来。

老大夫翻了翻瑜儿的眼皮，把了脉，然后摇了摇头。

“心脉先天的病，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沈氏腿一软坐在地上，捶着何春临的胸口嚎啕大哭：“都怪你！都怪你！当初你为什么要去告她？她要是还在，我的瑜儿就有救了！”

“够了！”何春临涨红了脸把她的手拨开，“我当初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在牢里关几天长长记性，谁知道那个充州县令发什么疯，持刀伤人

的大案说放就放了！谁晓得她现在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秦掌柜拎着几大包药喊了一声：“季娘子，药材都包好了，麻烦您验一下！”

何春临顺着他的目光转过来。

“季雨蘅！”

何老太太第一个反应过来，拐杖指着我，手指抖得厉害：“你怎么在这里！”

我慢悠悠地说：“来买药。”

沈氏推着何春临，声音又尖又利：“你看看瑜儿！他快不行了！”

我看了那孩子一眼。

这副样子我太熟悉了，过去五年里我见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我整夜整夜地守着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何春临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腕：“你，你快救他！”

我反手一甩，他没抓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你这个女人！”何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敲得梆梆响，“瑜儿好歹叫了你五年的娘！你忍心看着他死吗！你就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