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页）

&esp;&esp;江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他本来是，是人类。”

&esp;&esp;方清尔面不改色道：“跟我过来吧。”他抬脚往车库旁的地下通道走。

&esp;&esp;江岸惊诧于方清尔的平静，同时又燃起希望的火焰。

&esp;&esp;方清尔的态度像是一针强心剂，安抚了江岸的不知所措，他赶忙跟上去。

&esp;&esp;附体在金渐层小猫身上的梵伽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esp;&esp;本来是人类是什么意思？人类变成狗了？

&esp;&esp;他想起在梦境空间中，方清尔提过的畸变体，摸摸下巴思考（实际是用爪子挠挠，一点都不深沉）。

&esp;&esp;梵伽翘着尾巴跟上去，地下室内别有洞天，竟然藏着一间小型实验室，白炽灯明亮。

&esp;&esp;王被关在门外，“……嗷嗷！！”

&esp;&esp;方清尔不理会梵伽的吱哇乱叫，示意江岸把小比熊放到实验台上，启动生命体征检监测仪。

&esp;&esp;方清尔取出一次性取血针，问：“他这个状态多久了？”

&esp;&esp;江岸在一旁做辅助工作，摸摸小殊的脑袋安抚，眼眶浮现水光：“两年了，起初小殊还能自由切换拟态，可后来就只能维持小比熊的体型，我太无能，毫无办法。”

&esp;&esp;方清尔采集血液的动作一顿，问：“小殊之前可以自由切换拟态？”

&esp;&esp;江岸沉浸在悲伤中，没注意到方清尔的情绪变化：“对，但从两年前开始，他就无法恢复人形了，还越来越虚弱，我，我带他去看了宠物医生，医生说他身体内积累了许多毒素，在侵蚀他的生命……”

&esp;&esp;梵伽的精神体飘进去围着方清尔打转，凑过去问：“en？哥哥，你心情不好吗？”

&esp;&esp;江岸看向方清尔，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方主任，您有办法救他的，对吗？他才十九岁……”

&esp;&esp;方清尔眼睫半垂，与阿殊那双澄澈虚弱的黑眼睛对上视线，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会尽力。”

&esp;&esp;方清尔为小殊做了体细胞突变点位检测和外源制毒蛋白质谱分析，测序结果显示他体内存在大量外源吞噬基因，正是该基因导致小殊细胞结构异变为畸变体，与方清尔自我检测的结果一致。

&esp;&esp;itc药剂不够成熟，失败率极高，能否与动物类基因嵌合成功，全凭运气，在得知小殊曾可以自由切换拟态后，若有似无的恐慌笼罩了方清尔，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足够幸运，可以撑到最后。

&esp;&esp;小比熊的身躯几乎被itc药剂中的毒素吞噬，小殊在巨大的痛苦下，强撑着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江岸的掌心，无法运用人类的语言，只能发出小狗的呜呜声。

&esp;&esp;人前沉默寡言到有些高冷的江助理几乎是瞬间落下眼泪，他偏头摘下眼镜，粗糙地抹了抹眼睛。

&esp;&esp;方清尔心底涌起物伤其类的哀痛，面上却没什么情绪，冷静地问：“小殊还有作为人类的意识，是吗？”

&esp;&esp;江岸哽咽地“嗯”了声，已然崩溃，一手捂住泪流不止的眼睛，嗓音颤抖：“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小殊真的变成一只小狗就好了，虽然生命短暂，但起码简单开心。”

&esp;&esp;他悲伤道：“可事实是他鲜活的灵魂被困在小狗的身躯里，小殊那么活泼开朗，如今却连开口讲话都做不到，还要忍受毒素侵蚀的痛……方主任，求求你救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esp;&esp;方清尔转身从低温储藏箱中取出一支淡粉色药剂，交给江岸：“这支药可以减弱小殊畸变的痛苦，他身体内的细胞正在以超越常规的速度分裂重组，不是什么毒素，是他作为人类的排异系统崩溃了。”

&esp;&esp;江岸接过那支药剂，迟疑着问：“这是……您自主研发的？您怎么会有帮助畸变体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