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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居后被天子觊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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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4页)

  沈云稚觉着眼前这男人根本就在故意难为她。距离这样近,他明明也听到了那二人那般言语,知道她为何躲开,这会儿问她见着主家为何如此惊慌,莫不是故意捉弄她?

  自打被认回显国公府,又有那样一桩婚事进了勇庆侯府,礼数规矩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她恰好听见那些关于安宣郡王的话,躲避时又遇上了正主,自然是有些慌乱怕被迁怒的。

  她当作没听见那些话,回去后也不会将这桩事情说出去,这人想要如何处置那两个编排人的姑娘由他做主,这不是他们这些自小在京城勋贵圈子里长大的人都懂的规则吗?

  之前她不懂这些勋贵圈子里的规则,如今她懂了,这人却这般明知故问好似她不该慌乱不安似的。

  沈云稚心中少见的生出几分气恼来,觉着这安宣郡王在寺庙里救了她的性命又保全了她的清白还叫薛显落得流放的下场是她的恩人,该是个再好不过的人才对,如今这话问出来,她觉着这人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果然,这些郡王世子什么的,都太难伺候了,心思难测惯会欺负人。

  她之前觉着他好,大抵也只是因为他对她有救命之恩又保全了她的清白吧。

  如今看来,人不只有一面,更别说是他们这种人了。

  沈云稚心中这般腹诽,面上却是露出几分紧张来,对着面前的男人福了福身子,恭敬行礼问安:“臣女见过安宣郡王。”

  她微垂着眉眼,听到那样不该听的话,她实在想弱化自己的存在。

  裴道成见着她礼仪规范,举止投足和京城里的那些贵女并无二致,可身上就是有种旁人没有的气质。

  他没有叫起,而是将视线落在沈云稚发上簪着的那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石簪子上,随后移开,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那串黄翡佛珠手串。

  他心中暗想,不是无人倚靠的可怜女子吗,如今倒是戴了这些好东西。那黄翡佛珠手串不是宫中那串,想来是孟家所送,只能是沈氏的外祖母鲁氏给出去的了。

  而这赤金嵌红宝石簪子,他见姑母戴过,看来方才沈氏见过姑母,很得姑母喜欢,不然也不会将这簪子赏赐给她,给了她这般大的体面。

  沈氏身上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头一回见面便能叫姑母这般喜欢?

  是因为她不顾后果执意和离,甚至不惜在宫中冲撞了他,所以惹得姑母心生怜惜,也因此高看了她一眼,将她和京城里那些高门贵女区别开来吗?

  裴道成觉着大抵便是如此了,他了解姑母的性子,沈氏的这份儿执拗在旁人看来会觉着她不知趣,明明只要借着勇庆侯府对她的亏欠和崔宣对她的愧疚,想法子当好这个少夫人就好了。

  她执意和离,虽也有人佩服她的骨气,可更多人觉着她愚笨不知变通,说她因着自小不在京城长大,所以不知道世家大族的少夫人该怎么当。

  所以才白白受了那么些委屈,不知婚姻里也要权衡利弊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到头来什么都换不到,只拿了一纸和离书。

  裴道成手指轻轻叩击着石桌,指节修长有力,听着沈云稚回避他的问话,只是朝他行礼问安,觉着这沈氏像是只容易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有点儿风吹草动便要战战兢兢想要逃走。

  是因为过去一年多吃了太多苦,所以记着教训,不敢不谨慎小心吗?

  裴道成一向心肠冷硬,不将旁人的悲喜放在心上。

  可此时沈氏微垂着头,全身上下都透着几分不安的样子,实在叫人有些心软。

  明明也是个会胡乱咬人,恼怒惊慌了敢伸出爪子挠人的,不该如此谨慎不安。

  裴道成如此想着,便没再难为她:“起来吧。”

  沈云稚见他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心里头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觉着面前的男人很难揣测的样子,可他到底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听到了那些关于他的刺耳的话。

  她思忖一下又低声道:“郡王不必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八字之说最不可信。郡王也是礼佛之人,佛语说万物本如不动,全凭观者心境,是非对错岂能归咎于八字这样的荒谬附庸,郡王若是因此自苦,只能伤亲伤己。”

  “臣女保证,不会将今日之事说给第二人。”

  她这般说着,看见旁边跪在地上面色已经苍白如纸的采薇,迟疑一下,改了口:“臣女和采薇都不会多嘴将这事儿说出去的,还请郡王恕臣女惊扰之罪。”

  她微垂着眉眼,声音很轻,不敢看面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