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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居后被天子觊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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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7页)

  孟氏几乎不敢对上沈云稚这双眼睛,她心中酸涩,几乎要忍不住痛哭出声,和沈云稚解释她也有她的苦衷。

  辛苦带大的孩子突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她当时不想接受这事情,自然只能迁怒在沈云稚这个新认回来的女儿身上。

  她当初觉着沈云稚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个耻辱,觉着只要她和澜月一直亲如母女,那一切都不会改变,只是多了个可有可无的沈云稚罢了。

  一个自小不在府里长大的沈云稚,只要她不亲近,又能改变什么?

  她那时的想法,叫如今她面对沈云稚这个女儿的时候没有了半分底气,甚至不敢回答她这个问题。

  过分吗?当然不过分,女儿应该是身份尊贵的显国公府嫡女,却是在崔家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和离了所求不过是不被人打扰,想清清静静过日子,这样简单的要求,怎么会过分?

  孟氏紧紧握着手中的茶盏,突然一下子全身都没了力气,她看着沈云稚,缓缓开口,很是难堪:“不过分,是我和国公府对不住你,才叫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沈云稚得了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只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孟氏福了福身子,道:“我先回房歇着了。”

  她说完这话,就对着孟茹点了点头,带着采薇回了旁边自己所住的屋子。

  孟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泪簌簌落了下来,这时才后悔道:“都是我不好,我偏心宋澜月才叫云稚受了那么多委屈,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这个生母了是不是?”

  孟茹见她这样失态,也没出声宽慰说往后总会好的,在她看来,她若是有这样一个母亲,她也不愿意亲近。

  她自幼丧母,可她记忆里母亲在时对她很是疼爱,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她想起母亲时都是孺慕亲近,为母亲年纪轻轻便去了而伤心难过。

  可若她是沈云稚这样的处境,说句不孝的话,哪怕是母亲突然去了,她心里也不会有半分动容,和陌生人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话太过离经叛道她半句都不会对旁人说,可世上的规则就是这样的。

  没道理姑母当初苛责挑剔云稚表妹的时候表妹受了那么委屈,如今姑母后悔了,说一句她是云稚表妹的生母,说想要补偿她,云稚表妹就要心生动容,接受她的补偿。

  受伤的心和打碎的镜子一样,哪里能那么容易就能补好呢?更别说,这一年多云稚在崔家受了多少磋磨和委屈,写信回府却被姑母责备,叫她忍一忍,说哪家的儿媳不在婆母跟前儿立规矩。

  既然姑母当时没选择替表妹撑腰,如今表妹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崔宣和离,也不打算在显国公府住着,姑母这份儿补偿不仅多余还叫人觉着膈应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孟茹并没有出声宽慰。

  陈嬷嬷看了孟茹一眼,想要她帮着劝一劝,可孟茹却是一声不吭,陈嬷嬷只能自己上前去宽慰自家夫人

  沈云稚带着采薇回了屋子

  采薇有些担心道:“姑娘那样说,不知鲁老夫人过会儿回来会不会觉着您做得不妥?”

  沈云稚听她这样说,眼底却是没有担心。

  外祖母不会那样想,不会拿孝道来逼迫她。

  她摇了摇头:“放心吧,外祖母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看向窗外,若有所思道:“外祖母是真心想叫我活的自在些,真心看到了我过去那些苦痛。”

  采薇听自家姑娘这么说,心中一阵酸涩,含笑道:“姑娘说得对,老夫人最是通情达理了,也最疼姑娘了。”

  “姑娘听了半天经,歇一歇吧,等到用膳时奴婢再叫姑娘起来。”

  沈云稚点了点头,也觉着有些累了,便进了内室在床榻上躺下了。

  鲁老夫人回来的时候,见着女儿孟氏,又听说了孟氏和沈云稚之间的那些话,她没有觉着沈云稚不孝太过计较,而是对孟氏说:“她说得对,她想过得自在些你便由着她吧。”

  孟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鲁老夫人的目光,到底是没开口。

  陈嬷嬷在一旁,替孟氏开口道:“老夫人,夫人知道错了,几日前宋澜月写信回来讨要嫁妆,夫人都没有答应她。不仅如此,还将送来的信给了姑奶奶沈氏,夫人若不是真心后悔过去苛待委屈了云稚姑娘,怎么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