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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吟的血压都高了,她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转头对沈乐山说:“你儿子。”
沈乐山倒是心态好,笑眯眯地问:“你踩过什么屎,这么清楚?”
“没踩过,但是姑姑买拖鞋,都要有踩屎感,说这种拖鞋最舒服!不过我可以试试,让我的狗兄弟们拉几坨——”
“打住打住,小兔崽子,你敢真的去踩狗屎,老子一拖鞋拍死你!”沈乐山立刻截停了他的话,根本不敢往下听。
吓唬住了儿子,他又转头哄老婆。
“你听听这混账话,他不跟这水里的蛇虫鼠蚁称兄道弟,就知足吧。”
很快,众人下田插秧。沈乐山的动作很利索,左手握一把秧苗,右手分出几根,往泥里一插,又快又稳,间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何晚吟跟在他旁边,动作慢一些,但也不含糊,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得相当默契。
“沈老师,你这是真练过啊?”余茵好奇地问了一嘴。
沈乐山头都没抬:“年轻的时候拍戏体验生活,在村里当过一个月的农民。那时候天天插秧,腰都快断了。”
何晚吟在旁边补了一句:“回来之后他半个月没直起腰。”
“那是腰好,弯得下去。”沈乐山嘿嘿一笑,又指了指像模像样的姜承衍道:“你家姜总也很厉害,学得很快。”
“他学东西是快,埋头苦干。我当初就是看中这点,才选他当联姻对象。”余茵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一句话把对面夫妻俩说得不好接茬,互相对视一眼,闷头继续插秧去了。
弹幕已然被这段简短的对话笑晕了。
【余茵有时候说话,真的不懂她是认真的,还是阴阳怪气。】
【服了,一夸姜总,她就要说当初就看中了这个优点,才跟他结婚。你到底看中了多少点啊?感觉数不过来了。】
【我很想问,当初到底多少个男人供你选啊?你当选妃呢,天天挂嘴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圈内人来说一句,当初的确很多男人供余茵选。那段时间余家放出话要找人共同开发宝地时,毫不夸张的说,余茵能一天见好几个,一溜烟的年轻富二代,把自己打扮得溜光水滑,就怕余小姐看不上。】
【说实话,余姜二人联姻,我以为余茵会变成众人口中的姜太太,被首富儿媳给吞了,但万万没想到,他们表现出来的恰恰相反,姜总变成了余茵的时尚挂件一般。】
【余茵配得感太高了,甭管她作精还是矫情鬼,但她在压制男人这方面没得说,姜承衍一叫她姜太太,她就称呼男人为余家婿,主打一个公平。】
【说实话,姜承衍还真高攀了,余茵的嫁妆可是30万平方米的地皮,当年被称作地王。要不是余家不擅长这种综合项目,一家也吃不下,根本不会让其他人插手来分一杯羹。】
几人插秧热火朝天的,唯有姜榴莲还站在地头上迟疑。
沈哈哈从远处跑过来,浑身泥浆,像一颗移动的土豆。他站在榴莲下方,仰着头,咧嘴笑:“榴莲哥哥,你是不是不敢下来?我教你,闭着眼睛跳,就不怕了。”
说完,他还做了个示范,原地蹦了一下,泥浆溅起一米高,糊了榴莲一裤腿。
榴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姜承衍从田里走过来,站在榴莲旁边,没有催促,只说了一句:“我牵你。踩稳了就没事。”
榴莲睁开眼,看了看父亲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已经沾满了泥,但掌心很宽,手指很长,伸得很稳。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终究没能放上去。
呜呜呜,真的好脏,受不了。
“来牵妈妈的,我的手干净。”余茵也凑了过来,她拿着湿纸巾擦了一遍,才伸出干净白皙的手。
终于他握住母亲的手,在全家的殷切期盼里下了水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