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2页)
“谁知道呢。扫院子的婆子估计倒进后罩房的炭灰堆里了吧。”
她终于抬了下眼皮,看着我。
“多大点事。一支成色不好的旧簪子,你要是喜欢,母亲明日开库房,赏你一支金的。”
“我只要那支。”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她把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娘死都死了,你还天天抱着个死人的东西触我的霉头。我是你爹明媒正娶的继室,你这副怨妇脸摆给谁看?”
我没再说话。
转身往后罩房走。
炭灰堆在墙角,昨天刚下了雪,灰里混着冰碴子。
我跪在地上,用手一点点扒开。
黑色的灰沾满手心,冰碴刺进指缝。
找了半个时辰,手指冻得没了知觉。
终于在最底下,摸到了一块硬东西。
我抽出来。
是半截白玉。
断口很不平整,上面还有放射状的裂纹。
那不是掉在地上摔碎的。
是用重物,生生砸碎的。
我握着那半截簪子,站起来。
手心被断口割破了,血混着炭灰,黏糊糊的。
我走到书房门外,推开门。
裴鹤鸣正在临帖,笔锋很稳。
“谁让你不敲门进来的?”他头也没抬。
我把那半截断玉放在他的镇纸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