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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公公笑了笑,转身退了下去
翌日一早,小汤山行宫。
大长公主所住的宁安殿。
大长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眼下带了几分青色的鲁老夫人,温声道:“老夫人何至于此,本宫虽只见过沈氏几回,可也看得出那孩子是个聪慧知礼不喜张扬的,哪里会真将皇帝的恩典当成了仰仗和炫耀,不过是有人心气儿不顺,瞧着这孩子好拿捏,有心想要为难她,更拿她当筏子立威罢了。”
鲁老夫人听她这样说,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哪怕没得了大长公主的一句准话,可大长公主乃是皇上的姑母,这位有这个态度,没有迁怒厌恶了云稚,云稚总能有个出路的。
她也听说了皇上单独赏赐了二皇子的事情,也明白大长公主那句有人心气不顺拿云稚撒气立威是什么意思。
只是事关皇子和坤宁宫那位娘娘,这些话大长公主这个长辈能说,她这个外人却是不好接这个话的。
大长公主示意身边的嬷嬷一眼,嬷嬷会意,过去将鲁老夫人扶了起来。
“老夫人快起来罢,您年纪大了若跪出个好歹来,我们主子心中也要不安的。”
嬷嬷自小伺候大长公主,知道鲁老夫人今日递牌子进行宫求情,大长公主对这位孟家老夫人是有几分欣赏和动容的。
毕竟,这京城里谁人不知鲁老夫人这个外祖母很是怜惜沈云稚。这疼人自然不是白疼的,若是这回遇着这样的事情鲁老夫人有所顾虑不好开口,旁人也不会说什么,只会说沈云稚自己拎不清惹来这样的祸事,难道还想着连累了孟家这个外家吗?
可在大长公主看来,鲁老夫人若是如此,就实在是没有担当,哪里是真心疼爱沈云稚。
就拿大长公主自己来说,若将当初驸马坠马而死的事情迁怒到郡王身上,甚至也因着八字刑克父母妻儿之言疏远了郡王这个儿子,旁人不会指责大长公主,只会觉着是郡王不好,就连郡王自己怕也要顾及孝道,不仅不敢生出半分怨怼来,还会苛责自省。
可大长公主不是寻常女子,她如何对待郡王这个儿子。旁人遇着差不多的事情,便也不喜看到平日里亲近的长辈躲得远远的。
所以今日鲁老夫人这般,便是投了大长公主的性子。哪怕是看在鲁老夫人跪了一遭,大长公主也会插手此事,护上沈云稚几分。
她扶着鲁老夫人坐下,很快便有宫女奉了茶水和点心。
鲁老夫人谢过,对着大长公主道:“大长公主明察秋毫,就是云稚那孩子的福气了。说句实在话,闹出这样的事情来老身也曾为难过,可老身这般大的岁数了,今日一人递牌子进行宫,豁出这脸面来总要为云稚这个孩子说句公道话。这孩子一向谨慎妥帖,恨不得能在小汤山宅子里清清静静过一辈子,纵然身边伺候的丫鬟提及当日圣上赏赐养生丸一事,也是就事论事,定然没有骄纵想要倚仗圣意狐假虎威的心思,这一点老身敢拿性命作保。”
鲁老夫人说完这话,又作势要跪,被大长公主给拦住了。
正当这时,外头有宫女进来,走到大长公主面前俯身低语几句,又呈递上一封信来。
大长公主脸色微微一变,看过信后,突然就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拿帕子掩了掩嘴角,才含笑看向了坐在那里的鲁老夫人。
“老夫人今日若来迟一会儿,也用不着本宫帮这个忙了。沈氏这孩子真是通透聪慧,难得的是胆子也比寻常的女子大,要本宫说这京城里的贵女,哪个都不及她。”
第95章牵扯
大长公主这番话叫鲁老夫人立时就愣住了,眼底露出诧异来,下意识便想站起身来。
未等她站起,大长公主就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嬷嬷,嬷嬷会意,上前接过信几步走到鲁老夫人面前。
鲁老夫人心中生出万般猜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将信拿了过来。
看了几句,鲁老夫人就变了脸色,随即呼吸微凝,脸色变了几变,拿着信的手也不由得攥紧,将纸张捏皱了。
她可算是明白了为何大长公主说她若是迟来一会儿,也就无需她开口求情了。
云稚这个孩子可真是胆子大,竟敢将这辩解的信送到大长公主面前来?
也不怪大长公主说她胆子大,胜过这京城里的贵女许多。
鲁老夫人收回了视线,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好半天才对着大长公主道:“您莫要夸她了,这孩子也是年轻不知轻重,要不然哪里会写了这样的信送到行宫来?”
大长公主听着这话,却是摇了摇头:“老夫人这话本宫可不赞同,云稚是年轻,可难得的是这份儿果断和胆子,在这般处境下还能想出这样刁钻的法子来,偏偏因着她年轻,如此行事本宫这些上了岁数的竟也不能说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