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第5页)
在她看来,这一关沈云稚怕是不能轻易过去了,哪怕皇上不追究,失了大长公主的庇护,她又和显国公府不亲近,府里哪怕是大夫人孟氏,大抵也不敢此时护着她。那鲁老夫人虽疼爱沈云稚,可后头还有一大家子,哪里能冒着得罪继后得罪皇上的风险替沈云稚辩解?
到最后,沈云稚怕是冤枉也只能冤枉了。
这世间多的是冤死的鬼,她若是硬气能以死明志,说自己没将皇上的恩典当成仰仗狐假虎威,兴许还能博得几分同情,觉着是虞三姑娘太过霸道不容人,才想着借着这机会将沈云稚逼死。
又或许,沈云稚也是个狠辣的,将这罪过都推给那丫鬟如冬,将人给解决了。可若是如此,她狠辣的名声也会传开,并不会因此叫人对她生出半分同情来。
而且,她瞧着沈云稚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等事情的主子。
她摇了摇头,很快就离开了融雪院
屋子里,沈云稚好一会儿才整理好心思。
她看向了如冬。
如冬上前一步,屈膝跪了下来,细细将那日去春明院发生的事情回禀了沈云稚。
回完话后,她带着几分不安道:“奴婢也不曾想,虞姑娘会故意曲解奴婢的意思。都是奴婢不好,给姑娘招来这般大大的麻烦。”
她此时心情其实有些复杂,当日她不过气不过虞婉宜那般赏赐的态度,所以才说了那些话。
原本说了也就说了,谁能想到虞婉宜竟会闹出这些事情来。
姑娘并不知和她相处多日的救命恩人并非是安宣郡王顾澹,而是当今皇上。所以这会儿听到这事情,才吓得脸色苍白。
她虽知晓,心中也明白姑娘不会有事,说不定这桩事情反倒叫皇上对姑娘生出怜惜来,愈发不喜继后和承恩公府。
可这些事情她心里头知道,又哪里敢揭穿皇上的身份,所以见着自家姑娘脸色泛白,心中也是生出几分愧疚来。
沈云稚听她讲完这些,见着她面露愧疚,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也怪不得你,话赶话说到那里了。你若不寻那个理由,说不定只能收了虞婉宜好意送的那半瓶养生丹了。到时候,我心里头不也膈应,事情传出去往后我要承虞婉宜的情,兴许还有好些事情等着我。”
“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了,若回到那一日,兴许也只能这么说。你容我想想,看看到底该如何办,我这会儿心实在有些乱,如冬你也帮我想想,这请罪辩解的信我可要写,我倒不在乎这点儿脸面,就怕越描越黑,世人信的是他们愿意相信的,若不信我只信了虞婉宜的话,我辩解又有谁会信?”
沈云稚迟疑一下,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指甲都有几分泛白,她才带着不安继续道:“虞婉宜此举毒辣之处就是牵扯到了皇上,世人忌惮皇上,话又是从继后嫡妹虞婉宜口中说出来的,继后也明显不想草草揭过,如冬你说,皇权之下,我该如何分辩?”
第93章搅浑
如冬被沈云稚这句话问的一时哑然。
皇权之下姑娘该如何分辩?
继后本就是叫姑娘辩解不得,非要给姑娘安上这个罪名,提及皇上,哪怕是大长公主觉着自家姑娘不是这般的性子,也未必会替姑娘周全。
尊卑之别就是如此冰冷,如冬不禁拧起了眉头。
沈云稚本也没想从她嘴里得到什么答案,这样的事情,莫说是如冬了,哪怕是外祖母鲁老夫人怕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当日进宫冲撞圣驾她没被皇上怪罪还得了体面叫太医给她诊脉调养身子,如今才知道,当日的恩典落在有心人眼中,只要时机合适也能加以利用。
自然,虞家和继后不敢言皇上如何,只敢欺负作践她这个和离之人了。
沈云稚心中泛起一阵疲惫来,叫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如冬见着自家姑娘这般,犹豫一下开口道:“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沈云稚看了她一眼,瞧着她脸上的神色,心中暗暗生出一个猜测来。
这时,如冬声音压低了几分,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姑娘自己能解决的了,奴婢知道姑娘这几日出去和安宣郡王有些情分,不如求一求安宣郡王,叫郡王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