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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个帝王鬼黛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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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追魂针(第4页)

最好别回来了。

陆卿文看了她片刻,稍稍弯了唇角,很敷衍的安抚道:“看情况。”

他转身推门而出。门开了又合,带进一股夜风,烛火剧烈摇晃,在他离去后的空荡里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厉翡坐在原处,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

终于她缓缓吁出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抬手摸了摸方才被他指尖碰过的脸颊。

一点红晕开在那里,是她的口脂。

可厉翡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被抚摸过的触感。

陆卿文的指尖比常人更凉,像蝮蛇的信子,留下看不见的粘腻痕迹。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仰头灌下。茶水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终于压住了心头那点莫名躁意。

厉翡看向自己紧攥的左手,慢慢摊开掌心。

那枚薄如柳叶的刀片已握在掌心,被汗浸得微湿。

她低头看着,像看一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物件。

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她不记得了。

这很奇怪。厉翡眉头渐渐蹙起。

她杀人,从来只问三件事:赏金多少,难度几成,有无后患。至于目标是谁——是贪官污吏还是忠臣良将,是江湖豪强还是平民百姓,于她而言并无分别。

可方才那一刻,当陆卿文解开氅衣,露出那截清瘦苍白的脖颈时,她心里涌起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桎梏。

不是因为他是淮阳侯。

不是因为他是需要接近的夫君。

甚至不是因为,他有一些可能是陆怀钧。

只是因为……他是他。

因为他坐在那里,用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看着她,用那种游刃有余的语调同她说话,所有的一切构成一种尽在掌握的姿态。

她厌恶那种姿态。

更厌恶的是,自己竟会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厌恶,险些在任务尚未完成、身份尚未查明的时候,就动了杀心。

没钱的事情为什么要干,这不专业。

很不像她。

厉翡将刀片收回袖中暗袋,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吹散了屋里浓郁的熏香气。

远处书房亮起了灯。

窗纸上映出一道清瘦身影,正低头看着什么。片刻后,那道影子动了动,似乎是将手中的东西举到灯下细看。

完全看不清,厉翡蒙头窝进被子里,不如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