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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是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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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洞房(第2页)

十八九岁,眉眼清淡得有些苦相,勉强能算个清秀佳人,要说干净,也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干净。

她抬手,指尖轻轻描摹李翡的轮廓。

忽然想起另一张脸。

陆怀钧的脸。他确实有一张更似文人的脸,只是杀伐气太重,不曾引人注意。

厉翡皱起眉。

陆卿文,陆怀钧……都姓陆。

神机处指挥使和病弱侯爷,本是云泥之别。可这几日看着陆卿文,看他偶尔垂眸沉思的侧脸,总觉得有几分相似。

并不是容貌,陆怀钧骨相凌厉,陆卿文则和缓,也要更瘦削一些。

像同一个匠人雕出的两把刀,一把开了刃,一把藏在鞘里。

突如其来的想法有些吓人了,厉翡快步走到门边,杏儿见她走得如此之快一愣:“姑娘有急事?”

厉翡随口扯了一句:“我才想起,入府以来都没给长裕管事打点什么……会不会,觉着我不知礼数?”

杏儿倒是笑了,摆了摆手:“长裕管事就像侯爷,和气得很,姑娘给了他也不会收的。”

刚好,厉翡也不是很想掏行贿的钱。

一刻钟后,她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在回廊拐角偶遇了管事长裕。

长裕正指挥小厮搬几盆菊花,见她来了,微微颔首:“李姑娘。”

“长裕管事。”厉翡福了福身,将碟子往前递了递,“厨娘新做的,您尝尝?”

长裕摆手:“谢姑娘好意,不必了。”

厉翡也不坚持,自己拈起一块慢慢咬着,状似无意地问:“侯爷的身子一向如此么?咳得厉害,我听着都心慌。”

“旧疾了,细心将养着便无大碍。”长裕说了又好似没说。

“哦。”厉翡点点头,又咬了一口糕,含混道,“侯爷这般人品家世,怎会一直未曾娶亲?京中名门闺秀众多,还是侯爷……有心上人?”

长裕看了她一眼,虽是惯常的恭敬,眼神却严肃了许多:“侯爷的事,不是下人能议论的。”

“是我多嘴了。”

厉翡吓到似的垂下眼,语气更轻:“妾初入侯府,实在不知如何自处。只是想多了解侯爷一些,免得犯了忌讳。侯爷可有女眷,兄弟姊妹……”

话音落下的瞬间,长裕的呼吸停了一刹。

很细微的变化,若非厉翡五感远超常人,几乎捕捉不到。

“没有。侯爷没有兄弟姐妹。此事——”他抬眼直视厉翡,一字一句道,“就是最大的忌讳。姑娘既入侯府,便该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

很快,沈千山送来了嫁妆。

一并四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里头装了些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并一些浮云城特产的珍玩。不算贵重,勉强撑起一个城主表亲的脸面。

随箱子来的,还有陆卿文的话。

“三日后是吉日,侯爷的意思,一切从简。委屈姑娘了。”

纳妾,不需要三媒六聘,告祭宗祠,什么拜天地也一并省掉。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去,一桌酒菜,便是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