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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她不知不觉慢慢陷入其中,最后不可自拔,叫顾澹看出来彼此难堪要好。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屈尊和她相处,她若是乱了心神如何是好?
书上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她沈云稚如今这般处境,有什么资格生出这种心思?
她不是要好好的待在小汤山过她的清净日子吗?若是生出这般不该有的心思,还不知会落的什么下场。
她不能放任这种心思,更不容许自己放任,叫自己落得那般难堪的境地。
这回虞婉宜和承恩公府的事情能够解决,是她幸运,可也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往后再有一回,她名声就彻底坏了,没人会理解她,觉着她无辜,只会想着她生了张狐媚的脸,为着荣华富贵勾引顾澹这个安宣郡王,哪怕是如今庇护她的大长公主也断然不容许如此的。
那时候她大抵也不能在小汤山继续住着了。
沈云稚忍不住苦涩一笑,她大抵真是个俗人吧。话本里的姑娘为着才子能够放下一切名声地位,能跟着才子私奔。
可她沈云稚,察觉到这些危险,只会将这不该生出的感情收回来。
她太怯懦了,可她并不觉着丢脸。她拥有的东西本就少得可怜,哪里能为着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叫她冒险。
哪怕是为着顾澹这个救命恩人,也不值得的。
因为注定是不好的结果,她的这份儿情愫自己都觉着廉价的拿不出手。
捧出去给人看,只会叫人觉着她痴心妄想,对彼此都不好。
沈云稚躺在床榻上,想到往后要和顾澹慢慢疏远,往后遇着大抵就和过去她所说的那般行礼问安,甚至他也会忘了她,她不禁有些怅然。
就好像那日顾澹先离开皇恩寺回了行宫,她独自一人待在迦南殿里修缮经书,感觉到的不是顾澹不在她不必拘谨能够松了一口气,反而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
她当时没仔细想这些,如今想想,大抵是她有些习惯了顾澹的存在,他突然不在她有些不太习惯吧。
可他们总不会一直这般相处,若被人发现他们私下里相处,也会平白生出些是非来的。
她是显国公府嫡女沈云稚的时候他们身份就悬殊,如今被沈家从族谱除名,更是尊卑有别,牵扯到一起被往后的郡王妃知道了,也是难堪。
沈云稚心里头闷闷的,躺在床榻上,觉着好生疲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娴贵妃被废黜贵妃之位,成了娴嫔后便从原先所住的宫殿挪到了略偏僻的静月殿。
一应吃穿用度全都依着嫔位的规制,就连平日里穿的衣裳,原先贵妃时能穿的全都被内务府派来的嬷嬷收拾走了,只留下了一些并未逾制的常服。
“娴嫔娘娘好些歇着便是,老奴们告退了。”
娴嫔脸色分外苍白,直到几位嬷嬷带着东西离开,这才拿起桌上的茶盏便要掷到地上去。
宫女绘春眼疾手快拦住了她的动作,将那茶盏好好放回了桌上,带着几分惶恐劝道:“娘娘万不可如此,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传了出去,少不得要说娘娘不满皇上的旨意,对皇上心存怨怼呢?”
“如今这个关头,娘娘和崔家都受不得半点儿折腾了,娘娘三思。”
娴嫔听着这话,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眼底控制不住落了下来,抓着绘春的手道:“本宫冤枉,本宫是有心思抬举如兰,叫她伺候皇上。可本宫万万没支使她去书房送药膳时行那勾引之事,皇上怎就不信本宫呢?”
娴贵妃一朝失了贵妃之位,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些。
她想不明白,为何短短一日就落得这般境地。
绘春在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这回娘娘真是有些心急了。皇上因着继后和承恩公府的事情本就心情不好,娘娘想要抬举如兰,就如当日想叫棠姑娘进宫侍奉一样,皇上当初既不恩准,如今换成如兰,只怕是误会了娘娘,这才动怒杖毙了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