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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看着平板上的记录,整个人瞬间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站在原地。
我继续滑动平板屏幕,调出其余几位同行者的术后记录,逐条向在场众人说明实情。
“这位阿姨当初术后伤口疼痛属于正常愈合反应,我当时特意开具止痛舒缓药膏,反复告知伤口恢复周期,你回家之后擅自撕掉包扎敷料,频繁触碰伤口引发炎症,如今还把问题归咎于手术操作;还有几位患者,全部存在擅自停药、不遵守复查时间的情况,身体不适的根源全都在于自身不配合治疗。”
一条条真实完整的诊疗记录摆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撕碎了这群人所谓
“只有我能治好他们”
的说辞,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的病痛加重,根本不是没有合适医师,而是自身长期无视医嘱、肆意糟蹋身体。
一名之前在我院接受治疗的老年患者站出来,语气诚恳地对比两家医院的就诊体验。
“我之前也在那家公立医院就诊过,后来转来这里,林医生每次问诊都会花费半小时以上细致讲解病情,所有治疗方案全部透明告知,院内收费明细全部公示,只要合理规划,普通家庭也能承担基础诊疗,与其强求受过你们伤害的医生回去,不如好好遵守医嘱配合治疗。”
老周见所有说辞全部被戳穿,围观人群的指责声不绝于耳,再也维持不住苦苦哀求的姿态,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肩膀微微耷拉着,再也没有半分当初聚众投诉时的嚣张气焰。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患者见事情没有转圜余地,纷纷上前,将提前准备好的手写致歉信递到我手中,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道歉文字,字里行间全是慌乱与后悔。
“林医生,我们知道现在说再多道歉的话都弥补不了之前带给你的伤害,这封致歉信我们已经写好,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去原来的公立医院医务科公开张贴,也可以在病友群里澄清所有谣言,只求你能收下我们这份歉意。”
我接过致歉信,简单扫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只是平静地跟他们说明我的底线。
“道歉我可以收下,但复职这件事绝无可能,当初你们用恶意碾碎我行医的初心,如今我在这里拥有尊重与舒心的工作环境,不会再回到那个充满猜忌与诋毁的地方。”
“如果你们确实需要心脏专科诊疗,我院正常对外开放挂号,我会按照正规流程为你们诊断病情、制定治疗方案,我会恪守医生本分救治病患,却不会再和你们产生任何私人层面的包容与体谅。”
老周听见我愿意接诊治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清楚我只是出于医者本分治病,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不计得失为他们奔波操劳。
小诺的母亲再次拉着孩子上前,将一袋子自家手工制作的点心递到我手里,眼神里满是愧疚。
“林医生,这点小东西不值什么钱,算是我们一点心意,之前利用孩子污蔑您,我们一辈子都会记着这份亏欠,以后我们一定严格遵守医嘱,不再随意听信旁人挑唆。”
我没有收下那袋点心,只是轻轻推了回去,温和地看向小女孩。
“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我不会责怪她,你们日后好好照料她的身体,按时带她复查就足够,不需要额外送礼物补偿。”
大厅里的围观人群见整件事尘埃落定,纷纷散开,不少人路过我身边时,轻声安慰我不必将这群人的过往放在心上,言语间满是支持。
老周一行人见再也无法劝说我回到公立医院,只能攥着致歉信,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私立医院大厅,离开时脚步沉重,全程没有再抬头和任何人对视。
待这群人彻底离开,小凯走到我身边,长长舒了一口气,替我感到解气。
“林医生,今天看着他们低声下气苦苦哀求,还当众被戳穿所有借口,总算算是给你之前受的委屈讨回公道,换做旁人恐怕根本不会心软答应接诊他们。”
我走到窗边,望着他们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落寞背影,心底没有报复的快感,只剩下淡淡的疲惫。
“行医救人是刻在骨子里的本分,就算他们曾经恶意伤害我,我也不会拒绝为他们诊治病痛,但我绝不会再回到那个不懂得尊重医护的环境里消耗自己。”
业务院长走到我身旁,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认可。
“你的格局和医德我一直十分敬佩,院内会持续完善医护保障制度,绝不会让你再遭遇从前那种无端的恶意诋毁,你可以安心在这里长期发展。”
我轻轻点头,转身回到诊室,重新整理桌上的病历资料,准备接待下一位预约就诊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