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5页)
“避人耳目,去宫里把郭奉御请过来。”魏玹沉吟片刻,淡淡地说。
纪乾挠头,“世子,这样青.天.白.日地把郭奉御叫过来不好吧,咱们要不晚上再让他过来?”
魏玹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纪乾心下一哆嗦,忙道:“属下这就去!”
郭奉御是宫里的老御医了,这次圣人龙体违和就是他给看的病,本以为齐王世子将他请到府里为了圣上的龙体,没想到到了之后婢女却将她引进了一个女子的闺房。
郭奉御面色严肃地给帐中的女子诊脉开了方子,“这药赶紧去煎,煎完立即服用,一日三次,吃三日。”
兰蕙说道:“那先前大夫开的药方子……”
“停了。”
兰蕙看了一眼一旁的世子,没反应,她接过药方小心退下。
人都退下后,郭奉御方才和魏玹说了圣人的真实病情,“圣人这病由来已久,先前在圣人面前,我实不敢多言,如今四下无人,不妨和世子说实话,只怕圣人这病,多则三五年,少则这两年,唉……”
圣人年轻时励精图治,时常夙兴夜寐,宵衣旰食,甚至亲上战场,御驾亲征,因此损耗了身子。
后来孝静皇后过世,少年夫妻痛失所爱,圣人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方有今日。
“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魏玹看着郭奉御,一字一句道。
郭奉御忙跪下来施礼道:“世子放心,若非三年前您出手相救,我焉能有今日,郭岐必定为世子效犬马之劳!”
三年前郭奉御卷进一场内廷贪墨案中受了无妄之灾,魏玹当时远在西州,却在大理寺安插眼线,听了供词后翻查犯案之人名单,不声不响地将郭奉御从泥潭中救出,此后郭奉御一路高升。
初时他还担心魏玹探听消息,是意图对圣人是不轨,没想到三年过去,魏玹除了叮嘱他多照顾圣人的身体,竟再无其他举动,郭奉御心中唏嘘,因此对魏玹也很是忠心。
在梦中,父亲齐王登基时太子与景王俱已不在,他猜也猜得到中间发生了什么,无非是手足相残,圣人心力交瘁,药石无医郁郁而终。
如今他既知先机,就绝不会再让兄弟反目的惨状重演。
郭奉御留在宫中给他做个眼线也甚好,魏玹秘密嘱咐了郭奉御几句,郭奉御才悄然离开。
在窗边吹着风负手立了会儿,魏玹重新来到床榻边坐下,手抚在她还在发烫的脸上。
小奴婢面色苍白地躺在柔软的被子里,不过两三天,她瘦了许多。
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尖尖,一只手就能攥过来。
乌黑浓长的睫毛低垂着,眼角还泛着微微的红,活像是被人欺负过一样。
没睁眼已是如此可怜了,这要是睁开眼,抽抽搭搭地再掉两滴泪珠子,还不得委屈死?
魏玹自嘲一笑。
*
沈漪漪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有人在给她喂药,那药十分苦涩,她想拒绝,却全身无力,就像只待宰的小羔羊一样一口口被人硬喂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春杏红着大眼睛惊喜地看着她,“姑娘你终于醒了!”
沈漪漪揉揉自己沉重的脑袋,由春杏扶着坐起来,哑声问:“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