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6页)
“不是这意思,妈!”杨东泽有些着急:“你们接触一下就知道了,要是她以后敢不孝顺你们,我一定收拾她!”
杜孝珍对儿子的表态还是挺满意的,点点头:“其实妈还是觉得你结婚太早了,再相处一下看合得来不,这流产也不是什么大事,去医院做个无痛的几分钟就搞定。”
杨振民想要说什么,被杜孝珍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她知道丈夫还是舍不得“孙子”,但她觉得他们家的孙子也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生的,这宁欣她是一千一万个看不上。
“我还是想把孩子生下来。”杨东泽停顿一下:“宁欣也舍不得。”
“那你们就看着办吧!”杜孝珍冷冷的说。她肯退步的原因也就是希望儿子能够回来,在她身边待着,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杨东泽在去接宁欣的路上,已经想清楚,要好好地说服她。其实在济南生活和在北京生活也没有什么差别,他肯为了她留在北京,她也能够为了他来到济南。
只是,他想得太天真了。宁欣的倔强性子在这件事上那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做梦!”宁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让我到济南来你家想都别想!”
“你不爱我吗?”杨东泽不解地问:“难道就不能为我牺牲一下?”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宁欣气咻咻地说:“你也不为我想想,我到济南来一个亲戚一个朋友都没有,还不被你妈捏得死死的?”
杨东泽皱了皱眉:“说得我妈多可怕似的,其实她挺好的。”
“是挺好,是对你挺好!”宁欣讥诮地说:“第一我不想背井离乡,第二我也不想跟你妈生活在一起,咱们跟她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维持表面的和平。知不知道什么是远香近臭?!”
“谁稀罕霸占你!”宁欣的语气也火爆起来:“你真当你是钻石王老五?我要找你这样的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你倒是找给我看看!”
“你别赌我!”
“我还真赌你了,我倒是没嫌弃你,你却来挑剔我了!还使着坏心眼地不让我跟我爸妈在一起!”
宁欣气急败坏,抓起**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
“就你那臭脾气!一天到晚不是掐就是咬,也就是我让着你,让你胡作非为,换个人试试!”杨东泽生气地说:“当初不是你我早就回济南了,高床软枕,还有份好工作,我就能为你付出,而你呢?你这也太自私了!”
宁欣气得跳脚:“你要留下来你自个儿留,我走!我这就回去打了孩子咱们分手!”她冲了出去,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他们这是怎么了?本来欢欢喜喜地说要结婚的,这才一天的时间两个人就闹着要分手?她合上电梯门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杨东泽追出来,心里更是难过了。以前他们闹点小矛盾,他是吃不下睡不着,非要哄好了她才行,现在呢?伤人的话一句接一句,而他还忘记了,这是在她人生地不熟的济南!她开始还理了个行程,要去西门桥头看趵突泉,还要去看《还珠格格》里著名的大明湖,可这眼下,济南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上了出租车,她一路打车奔到机场,手机响了又响,她一狠心就关了机,这杨东泽明明知道她是去机场,如果真有心要留她,也会追过来。可是她到了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回北京的机票,却还是没有见到杨东泽的人影。
她就那样一路郁闷着回了北京。
3
宁欣到了北京,却是不敢回家。父母都知道她是上济南见公婆去了,这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又回来了,那肯定是在那边受了气。她是太了解母亲了,小时候她跟同班的男生打架,她也就是手肘蹭破点皮,可母亲不依不饶地带着她去学校找到老师闹了一场,硬是要那个男生和男生的家长给她道歉,她亲娘就像母鸡护小鸡一样保护着她,谁要是欺负了她,那就是要跟对方拼命的。
她还不想让父母知道她和杨东泽闹翻了,那她和杨东泽想要结婚的事就更是难上加难了。这件事她打定了主意要瞒下来。为了怕穿帮她也无奈地给杨东泽发了条短讯,说别往她家里打电话。而这回短讯一发出去,杨东泽竟然没有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回个短讯。她不知道此时的杨东泽已经睡着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被他母亲给关了机。
虽然只是十月的天气,但北京的秋天已经有了凉意。宁欣一出机场,一阵风扑头盖脸地过来,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颈项。
于海棠拍了拍她的肩膀,“先上车再说。”
于海棠是宁欣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住一个胡同里,只是海棠没有考上大学,也不愿意复读高中毕业就在社会上工作了。但人家混得可一点儿不比大学毕业的宁欣差,等宁欣大学毕业的时候,她都穿名牌用名牌了,自己还有了辆POLO,过得那是比谁都潇洒,如今宁欣毕业还跟父母住在一起,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
不过杨东泽挺不待见海棠的,就因为在他看来,海棠有这一切都是靠男人得来,这种女人不惜为了物质而出卖自己是非常可耻的事。他甚至也很反对宁欣和她来往,觉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大好青年的宁欣跟着海棠就会变得世俗起来。不过不管杨东泽怎样说,海棠却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她也不会看不起海棠。
“呦,脸黑成这样,不是今天一早才去济南的吗,敢情是打了飞的过去参观一下?”于海棠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头扫她一眼。
“就别打击我了!”宁欣没好气地说:“我都快被气得吐血了。”
“你那二十四孝男人终于要造反了?”她对杨东泽虽然也无好感,但却是很羡慕他对宁欣的那种体贴,那简直可以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