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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三餐、洗澡、夜间陪护,任何一项都不是把女儿叫回来就能凭空消失。
我按实际治疗费用承担了一部分,也固定每周一次和医生沟通。
妈妈若只发辱骂和哭诉,我不回。
她发康复计划、缴费单或医生意见,我就按事情本身处理。
最初她一天能打二十多个电话。
后来发现我不会再因哭声改变决定,电话渐渐少了。
她开始自己记复诊日期,学会在社区平台预约护工。
这不是她突然尊重我。
只是当控制不再有效,她终于被迫寻找别的办法。
爸爸康复稍好时,给我发来语音。
“要不是你把家里的钱折腾没了,我们哪用得着卖房?”
“那四百多万,本来够我们养老一辈子。”
我听完便删掉。
他仍觉得钱被追回是我的错,病倒是我的错,护工收费也是我的错。
有次康复师让他练习抬手,他嫌疼,抬脚踹翻水杯。
妈妈下意识拿出手机。
镜头刚举起来,两个人同时僵住。
没有账号,没有观众,也没有人再为他们的苦难付钱。
妈妈慢慢放下手机,第一次真正蹲下去收拾那摊水。
有些人不会因为受惩罚,就突然学会反省。
我能做的不是等他变好。
是停止把自己的人生押在那一天上。
入职政务中心后,我被分到市场监管窗口。
第一周,一位母亲带着女儿来办手续。